潘采凝的阿里遊記
哈囉阿里 作者：潘采凝
在我們鄉下（新竹縣）十個有九個半沒聽過阿里；而知道阿里的人，眼睛會像120W燈泡瞬間明亮，而且自動配音《哇！你要去阿里啊！》。 哈囉！阿里，我終於來了，多年來聽到一些對你：地高天藍的讚嘆、孤傲蒼涼的荒蕪、佛國故事、草原的牧羊、沈思犛牛、雪山、高原反應、青稞酒 ----等等傳聞。啊！對我來說只是聽到不算，要有足跡印證、心靈印證，才能過足癮。嗯！試試看，這次旅行的心情感受，如何用文字來記錄：
先來1：寺廟 進入西藏，如果不進寺廟，有點神奇喔！我對藏廟的第一印象：是藏族人的精神信仰、佛像藝術、壁畫、神聖、莊嚴、珠寶的精華聚集地；隨時只要把耳朵一打開，故事就成堆成串的湧進來。導遊善用專長，幫我們拿到進入布達拉宮最早的門票，節省了半天的時間。大昭寺前一些人的長叩頭，使我心生敬畏的含淚。江札寺是隊友感動落淚的地方。我鍾愛瑪旁雍措湖旁的『吉烏寺』，小土丘上的小寺廟，我用心的順時針方向繞一圈，身到、心到、意到，這真好。
還有最金典，三生絕對有幸的事是：在日喀則的山東大廈住宿時，我們看見班禪十一世的出現，自己也在人群中被獻哈達，還有他輕盈的走路，敏捷的動作和身段，一副不執著於地心引力的樣子，神氣十足，帥極了。
And 2：高原湖泊 當吉普車行經不可能任務的河谷修路，接上岡底斯山北線的高原路段之後，湖泊變成一個亮眼的焦點，尤其是在早上，陽光以不同角度的方式斜射湖面、坡地、山丘，顏色四分五裂的揮灑、突顯、明亮、對比、調和、漸層 ---- 啊！原來陽光在清晨時，是一位如此活潑喜悅的色彩藝術家。 有些湖泊，遠遠的就讓你看到它湖邊相襯著一圈白，白色固體的鹽結晶，這是鹹水湖。書本上久看其名，今日實地看見使我心歡。喔！行萬里路，總有機會使萬卷書上的景物，活起來，踩得到、摸得到，這種《是真的》的感覺好鮮活。導遊說：『在這裡的犛牛肉有一點點不同的鹹度，很好吃！』看著土地裡參拌著結晶鹽，土上有草綠，湖邊有羊群悠閒漫步。---- 抬起自己的頭，故事可以隨著自己的心境而編織，真好，的自由。
Then 3：土林 聽說：阿里擁有世界百大奇景中的五個：土林、古格王國、神山、聖湖、和什麼窟（沒對外開放）。哈！以前我會去查清楚什麼百大。但現在，聽到就好，能看到當然更好，百大？沒關係。吉普車在塵土飛揚的乾河床裡蜿蜒穿梭數十公里，兩邊的河岸，加上忽前忽後的土山？土牆？它們留下縱橫糾纏的傾蝕溝痕、數不清的畢卡索式意象創作。隊友拿著大砲式的照相機轉向右邊照、又忙著轉向左邊、對上朝下 ---- 此刻的我，瞪目眼花難以對焦，情感被土林激起壯觀宏偉的澎湃，好像剎那間被扔到另外一個陌生、奇特、詭異、無生物的星球上。只顧忙著把頭三百六十度的轉、看、嘆、讚，來不及思想！什麼形容詞、幻想力都太貧乏無力了。還好心被快速又滿滿的裝入豐富的感覺，在奇幻土壁牆雕的土林裏，渺小的我，歡喜著甘願被淹沒。
再來4：古格王國 一階梯一階梯的走在古格王國的領地上，忽遠忽近的聽到導遊說這裡的古老傳聞，佛教興盛、衰滅、再起的源由。無意間我來到一個不算大，卻有點伸展的陽台旁，說：這裡就是當年戰敗時，宮女被一個一個推下去的地方。我借後面隊友的一雙大手拉著我，然後跨出自己的步伐站到很邊邊的往下看，哇！最少有七、八十層樓的高度，直線懸崖下落必死。往下看，看到自己對人類有著複雜的心情；看到對自己卻有簡單的想法：我還不想死，更不知道年老時將如何視死如歸；但只要活著，希望能對自己這一生的生命結構多些明白。
站在古格最高點的土丘上，很多的經幡隨風飄誦著各種經文，看著廣大乾枯的王國領域，想像以前水源多的時候：青棵田、油菜花----多麼的富庶。《誰都沒有想到》它說變就變，變似乎是宇宙的法則。而，《珍惜現在能擁有的》看來是生命中需要的一再提醒。
還有5：岡仁波齊神山 神山，一定是我落腳的位置不適合，或是祂太害羞總是躲在雲朵裡。也好，在我心裡祂維持著神秘、遠不可及、高不可攀的神聖形象。聽說轉山要三天，一圈、十圈、百圈。哇！是什麼樣的心力支持這樣艱苦的行動，我敬佩著。佛教也另有安慰人的一部份，就是可以在神山出口處半山腰的《江札寺》繞上一圈，同等於轉神山一圈。因此，我懷著敬佩的心和情，把雙手輕輕的放在胸前，每一個腳步，輕輕的抬起放下，認真的繞上一圈，願心、心願。 導遊不知從那裡檢了一個如雞蛋般大的石頭，有墨綠顏色的山頂，中間一條淺綠的帶狀，正好圍繞著山頂，呈現出一種轉山的路徑和動能。導遊說：『這給你，這就是你要找的。』哇！---- 回到台灣，我騰出一個空間，把幾塊來自不同機緣的阿里石頭，布置起來，加上一盆小黃花，幾個知了，一隻青蛙模型。每天，我經過只要看它們一眼，心情就深深的滿懷喜。
耶！6：瑪旁雍措 聖湖，海拔4587公尺，面積很大的大，這天陽光灑落的角度似乎比較平淡，湖面的魅力並沒有把我抓住，這裡沒有像班公措，湖邊的大黑蚊子密密麻麻群繞圍攻。這天是我們行程的第十一天，可以看得出來大家對高原的反應，適應多了，不像前幾天初到高原，互相刮沙舒解，大家跟著副總找穴道按摩自救，下車照完相，上車之後一手摀住頭，開始專心的努力呼吸，只要吸氧氣量充足，頭就不會痛，xx的，真是馬虎不得。說真的，這些日子下來，氧氣變成我最親密的朋友，尤其是夜裡睡覺，要不時的醒來，檢查兩個鼻孔通不通，只要一個不通，頭痛就像轟炸機般降落。所以要先通暢雙孔，然後努力呼吸，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吸氧效果。
湖邊也有一個寺廟，我跟著大家繞廟一圈，表示繞了聖湖一圈。然後在旁邊堆了一個瑪尼堆給自己。導遊說：『這是你靈魂以後會回來的地方，瑪尼堆要留一個門可以給自己進出用。』好！我重新再堆一個有門的瑪尼堆給未來。在這裡，好像什麼都容易改變，沒有自己固有的觀念。 導遊買了兩條產於聖湖的魚，說：沒人敢在聖湖裏主動捕魚，都是等魚自己跳離水面到岸邊來，而且自行超脫生命之後，廟裡的喇嘛才把它們收集起來，自然烘曬乾，瘦長型的魚乾：兩指寬，約20公分長。 接著7：珠穆朗瑪峰 我對珠峰事前並沒有特別的期望情感，山嘛！世界最高的山嘛！我的目標只要能到達基地營看一看，就給自己滿分過關了。車子來到絨布寺（海拔5012公尺）之後，我萬萬沒有想到，可以如此接近的看著珠峰，閉上一個眼睛，伸出自己的一隻手，就如幻似真的可以摸到珠峰；萬萬沒有想到，它是那麼赤裸裸的完全呈現在眼前，隊友說比在尼泊爾看到的更貼近、更雄偉，剛好又沒有絲毫雲層繚繞。當地人說這是七月份來，珠峰露臉露得最長最明亮、最清楚可見的一天。如此龐然巨大、驚奇的邀請和召見，使我好像被注入一管強精強神的針一樣，逐漸的由內往外精神起來，心跟著振奮，體內有一股無名又舒服的張力、舒暢著我的眼睛、脊椎，整個人被鼓舞著。搭上園內的車子來到5200公尺的基地營，更接近的看著珠峰，好像可以直接和它對話，它給我的訊息是：它接受了我，而我羞愧了。
晚上住宿的地方，床前的窗前就是珠峰大大風頭的端坐在那裡，我望著它入夜、入睡，噯！真是幸福的我。半夜醒來，再冷也要到戶外走走，看星星啊！啊！天上太多太多明亮剔透的星星，北斗七星、銀河雲帶；我深深的呼吸著清涼的空氣，看了再看，看了再看，----，看了再看。 啊！8：比較來的珍惜 《好不好玩？》這是一句非常關心的問話，而，我不捨得把阿里定位在好不好玩。回到台灣一個禮拜了，每當我回想起，那些景觀立刻活現，就像在ON的錄影機裡，一張張自動的播放----語言是來不及形容。我的心滿足的說：《----是：值得，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阿里之行，是！生命中難得而值得去經歷的事。》
《氧氣？》生活在台灣的我一直不知道氧氣。行走在阿里，一定會知道氧氣。在身體還沒有調好吸氧量的功能時，氧氣真是一個嫉妒的傢伙，若不專心吸足氧，它就把頭痛丟給你。現在回到台灣，一樣可以不需要知道氧氣，但是《我知道它的存在和威力》。我替自己設計一個遊戲：閉起眼睛，把自己再投射回到阿里的高原上，然後像在那裡時努力認真的呼吸十分鐘，這使我覺得自己可以和身體黏得緊緊的，嗯！妙！ 哇！台灣的太陽太客氣了，阿里的太陽把自己炙熱出強烈的陽光，加上紫外線的殺很大，毫無保留的完全灑落下來，才不管你台灣人要如何承受？ 哇！台灣的風，是熱情的擁抱，暖暖徐徐的風，吹來吹去真是放鬆的舒服。我的皮膚和肌肉不必緊急收縮，更不必急著快速穿上防風衣或雪衣，easy多了。 最後9：約定 忘了什麼時候開始，我跟自己勾過手指頭答應：要不定時的擴張一下自己的生命版圖，嗯！旅行是比較容易達成的一種方法。從小小的台灣出走，到大大的地方、到高高的地方、或到海海沙沙的地方、或到原始----。每一次出走，如果我期望的越少，就越有機會增加生命裏驚奇的新元素；有些元素我的習性喜歡，有些元素挑戰我的習性。在敞開的版圖裏，由眼睛獵捕，在心海留下到過的邊界、上過的高度，彷彿生命不再侷限於肉體的軀殼，生命可以變大，可以隨著心境裏的山湖景物而變形！
有的時候，筆好像有它自己的路線，文字好像有它自己的主張。開始時，它們只是想試試看，卻如此一發不可收拾的一路寫下來。啊！這似乎透露著：我的心被阿里強烈的擄獲。 采凝 2009-8-3(2009年七月參加發現者旅行社阿里團) 這團也有一位蘇妹妹(毛毛)，也寫了一篇的遊記，把整團每天的行程，所發生的故事，整個心路歷程點滴的記錄下來囉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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